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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嗜好棒棒糖的口红将军——ジェネラル●ルージュの凱旋

    一直想看这个电影,除了阿部宽X竹内结子的cast很好外,界雅人,是很不错看的。电视上看着CM里咬着棒棒糖嘲讽地笑,以及穿着染血的手术衣沉步走在长廊上的雅人叔,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莫非这是日本版的Dexter”的期待(?)
    然后想到Rouge是口红的意思,于是我又开始荡漾地期望看到一个性别认知错乱,白天是禁欲的医生,晚上到新宿二丁目闪耀光芒的……嗜血症患者。
    总之,怎么看都会是既血腥又阴暗最后还抹上冠冕堂皇的人性+伦理的…荡漾的…片子。
    然后。
    等到看完我(失望地?)发现,雅人叔,不,速水医生他,他从头到尾都是个,正常的,好人……【掩面】

    总体来说,这是个有板有眼的片子。
    充满那种日式的,有板有眼的起承转合,有板有眼的角色矛盾,有板有眼的搞笑,有板有眼的高潮,有板有眼的理想化,有板有眼的HE。
    于是作为观众,我也就有板有眼地感动了一下。

    最开始依然是田口医生悠闲而弱气的过着小日子,然后被一封告发救急中心长速水涉嫌经济污闻不情不愿地从那小诊室里拉出来,偷偷摸摸走到急救室扒着门框窥视,在晕血与不晕血之间挣扎,在刺探与缩回去宅之间徘徊。
    然后速水医生(雅人叔)以居高临下的方式登场,举手头足都带有强迫性的威压,一边抢救病人于生死一边还能狠狠用言语戳刺田口。等到一切结束,撕下橡胶手套往回收箱一扔,眯着眼笑了笑,信步远去。将军”的气魄,至此初露峥嵘。

    速水其人,年纪轻轻,技术卓越,树敌众多。盘踞于救护中心,画地作无冕之王。眉眼间有纵横捭阖的傲气,却也有无力回天的疲态。会冷淡地问“做一小时心脏按摩,收费2900日元。田口医生,你在诊室里坐着听患者们发牢骚,得的报酬是多少?”也会垂着眼说“有些患者反复地被救护车运过来,我能做的只是救他们的命——其他的事情,田口医生,就拜托你了。”
    “我……还是先跟上级……”
    “那些人不行,我拜托的,是你。”
    纵观……啥啥啥,那些嗜好糖分的人,多半在骨髓里深埋着不为认知的深暗或柔软——当然二者兼有也很可能。
    染血将军似乎也不例外……不过那个口红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一方,阿部宽,不是,白鸟啥啥再次横着出场,坐着出演,最后好不容易走几步又被担架抬着走向片尾。自我中心的刻薄官僚,照样带着什么都看不上的神气四处讽刺挑衅,却总被田口的弱气吐槽踩到痛处。基本上这对组合延续上集风格,一强一弱,一张扬一怯缩。
    类似的矛盾在日本电影里总是特别强烈,强与弱,恶与善交错出是非,横掌江山的前辈与野心勃勃的后辈,既亲密相处又互相腹诽的相处,看似冷淡含蓄却实际坚韧不可摧的关系。作为元素实在桥段到不能再桥段,如何组合出鬼斧神工……就得看导演。
    这个片子里也不例外,一直对速水不服气却又总是在技术上略输一筹的后辈,一直冷冷恼恨着,亦在速水被调查的时候伺机而动。却在面对即将展开的大型抢救工作时因为速水一句“顶着我的任命,你的决定就是我的选择。”振奋到无与伦比,慷慨激昂地把医院的高层也当部下指挥了。一方面速水总是带着点不在乎的纵容笑眯眯地批评点拨,却也在离任的时候郑重地低声嘱托“上位者必须要懂得傲慢专横,一味为别人让步是行不通的。”然后将自己的心爱之物——棒棒糖作为定情信物,不是,离别赠物扔了过去……带着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女】护士长到北海道玩雪去了。
    然后就要说说花房女护士长。应该是日本影视中的典型女性,深重、沉默却又带着坚定觉悟的情感……最后只化成一句话“速水医生,他是个孩子。”
    【请各位自觉掐断关于某郭姓抄写员的相关联想】
    这两个的关系,要真说,也不能算是男女之情——感觉上是超越了这个的东西。
    一个勇往直前,一个在旁边坚韧辅佐,最后把自己也作为棋子扔进漩涡中。
    这世上最铁铮的关系之一,应该就是同罪吧。
    影片里唯二给这两个人的关系抹上点缠绵色彩的……之一,是在结局处速水即将走人,一转头看着护士长也捧着辞职留念的花束出来。两个人简单对话几句后前护士长渐行渐远,速水靠在火红的车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说——
    “我讨厌寒冷的地方。”
    沉默。
    “……我的话,没有关系。”
    于是将军离开自己的坐骑,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最后来整体地说一下速水(雅人叔)。气质上,拥有与才气匹配的傲骨,也有很清晰坚决的原则;但也有无法摆脱的阴影,以及脆弱柔软的感情成分。感觉上是非常善于控制操纵自身的情感,也频繁压抑自心的type。不在乎成为千夫所指,不介意沾染足以葬送职业的污名,站在废墟纵横的荒野上面对敌影憧憧握紧手中马鞭,不破楼兰死不休,心怀大梦,血染八方。
    然后当心中的梦想终于化为现实呼啸着乘风而至,这个人在一瞬间就卸去了所有面具和表情。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没有欢呼,没有语言。
    他只是怔怔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

    当救护车一辆接一辆鸣着笛声驶近,大厅里已经停满伤患,隐隐听得到痛苦呻吟声。
    速水站在急救室门口,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抱肘踱步。
    “医生,您的脸色真苍白。”护士长走过来,看着速水失却了血色的嘴唇说。
    速水抬起头,想起十年前似乎也是这个光景。
    “作为抢救的医者,怎么可以让人看出不安情绪来?”
    十年前的花房,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一管口红递过来。
    速水低头看了看,勉强一笑。
    “这么久过去,我还是没有成长呐。”
    他拧开金属管,垂下眼睑,在嘴唇上抹上殷红的颜色。
    然后再次睁开双眸。
    人们看到的,不再是平时的速水医生的,安稳亦狡黠的眼神。
    那种沉澈的锐利,只能属于战者。
    属于跋涉疆场,沐浴硝烟,染尽血色的将军。
    -完-

    插花剧透:被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弱气田口用几年来用经费买的几万日元份的棒棒糖作为把柄要挟的速水……那个表情……实在是……【拍大腿】

    押一根棒棒糖赌雅人叔被提名下次日本学院赏

    四色问题

    四色问题,世界三大猜想之一。

    1852年,毕业于伦敦大学的弗南西斯·格思里(Francis Guthrie)来到一家科研单位搞地图着色工作时,发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看来,每幅地图都可以用四种颜色着色,使得有共同边界的国家着上不同的颜色。”,

    用数学语言表示,即“将平面任意地细分为不相重迭的区域,每一个区域总可以用1,2,3,4这四个数字之一来标记,而不会使相邻的两个区域得到相同的数字。”这个结论能不能从数学上加以严格证明呢?

    答案是可能,托电脑的运算能力之福。

    为什么今天说这个呢?

    11月1日的时候,一个人骑了1个半小时的车去cineplex看《容疑者X》—之前的日记里有介绍。

    内向木讷善良敏感的数学天才石神哲哉,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用人工计算的方式证明四色问题上。

    “已经用电脑证明了啊?为什么还要尝试?”17年前的汤川学这样问。

    “利用电脑的手段,不符合数学的美学。”17年前的石神这样回答。

    于是遂成至交。天才与天才,相识于年少,帝都大学一张长着青苔的长椅上。

    然后时光如刀,刀工糟糕。汤川当了准教授,闲暇的时候破破案吐吐新人警察的槽,石神则因为家境而未能继续研究——好在数学问题是在哪里都可以做的。

    再相逢是因为汤川的同学当了刑事,负责石神家隔壁母女的前夫谋杀案。

    月黑风高夜,石神交代隔壁家的美人母亲应付警察的口供以后,在家门口遇到旧友。对坐饮酒,谈学术,石神来了兴致就拿起论文坐在桌子前演算,汤川也不拘礼,靠着书架睡着了。

    闭眼天黑,转眼天亮,两个人一起走过日本桥在十字路口握手分别,汤川路过玻璃墙面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想起刚才石神羡慕自己外表的话,突然表情冻结。他再次回头,看见石神粗糙背影一点一点淹没在人群里。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大概就是这种场景。

    “石神,解答一个问题,和做出他人无法解答的问题,哪一个更困难呢?——可是,要知答案总是存在的。”

    “真是有趣的说法。”

    淡淡两句话,彼此内心澄明,天光冷,万事了然。

    结局已定。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石神自首,在牢房的通铺躺着看脏污的天花板,淡灰色的平面在他眼中变换成了充斥着四种颜色的碎片。

    “相邻的两个色块,不可以拥有相同的颜色。”他轻声自言自语。

    我叼着吸管,在他话音落尽时觉得有无边的寂寞冲破屏幕蔓延了整个放映室。

    那种伤感远胜于看到最后这男人发现自己的牺牲无法保护爱人时的痛哭。

    原来这世上存在这样一种命运。有那么一群存在,无论经过怎样的安排或者反复,都无法在视野中找到自己的同类。

    为什么会有这么寂寥的题目呢?而选择这个题目的石神,某种程度上,也被决定了他寂寞的命运吧。

    所以当他因为人生晦暗而决定自绝的时候,被隔壁家母女的幸福气息拯救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维护她们的幸福——因为那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所以,只要她们幸福,就好。自己怎样,都没有关系。

    工藤,是勤勉而正直的人,你如果与他结婚,幸福的概率会提高很多。请你,把我的事情干净地忘掉吧。”

    宣传电影时候的point是爱与罪。只是我不得不想,石神这样做,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出于他自己的寂寞?

    PS 今天早上醒来,阳光明亮。楼底下有人大声聊着天,迷糊中听出是日语,但是,听不懂。

       于是一瞬间秋凉满心。